沈青芸上下扫了我一眼,满眼的鄙夷。
“我在边关听世子提起过你,说你顽劣不堪,整日就会在京城惹是生非。”
“今日一见,果然是个没教养的玩意儿,连长嫂都敢射!”
我直接被她气笑了,手里的弓梢往青石板上一顿。
“长嫂?我嫂子在这儿站着呢,你算哪门子的长嫂?”
“顶多算个不知廉耻、挺着肚子上门逼宫的玩意儿!”
沈青芸脸色一僵,随即挺起肚子,下巴高高扬起。
“陈珂那个病秧子,成婚三年连世子的边都没摸着!”
“我陪世子在漠北出生入死,替他挡过刀,喝过一壶水,钻过一个帐篷!”
“世子早就厌烦了家里这个药罐子,要不是看在王爷和王妃的面子上,早就休书一封把她赶出门了!”
她越说越得意,手按在雁翎刀的刀柄上,冲着陈珂的方向啐了一口。
“我不跟你们后宅这些酸臭女人一样,整天搞些虚头巴脑的规矩。”
“我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们一声,这世子夫人的位置,该换我坐了!”
陈珂脸色惨白,呼吸急促的喘不上气,抓着侍女手臂的手指用力到发青,却硬是咬着唇没让自己倒下。
她爹娘当年为了救我父王和母妃,双双死在乱军之中。
父王母妃感念陈家大恩,这才定下指腹为婚的约定,把陈珂接进王府当亲闺女养大。
我那个眼高于顶的哥哥楚云铮,一直觉得这桩婚事是父王拿军令压他。
一大婚当晚连盖头都没掀,直接请旨去了漠北。
这三年,陈珂顶着世子妃的名头,不仅要忍受外人的指指点点,还要拖着这副随时会断气的身子替我收拾烂摊子。
我楚贝贝虽然无恶不做,但谁对我好,我心里门儿清。
“钻过一个帐篷?”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从箭囊里抽出一根箭矢,慢条斯理的搭在弦上。
“说的那么好听,不就是苟合私通吗?”
沈青芸见我真敢再次搭箭,勃然大怒,猛的拔出腰间雁翎刀。
“我怀着世子的孩子,你敢动我?”
“反了你了!今天我就替世子好好立立这王府的规矩!”
她身后跟着的四个军中亲卫也齐刷刷上前一步,手按刀柄,满身煞气的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