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生日,跟
顾远川提了十几次的爱马仕鳄鱼皮,他还是没送我。
我刚露出失落的表情,
顾远川的好兄弟
沈从朗就掏出他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一只奶茶色的鳄鱼皮爱马仕。
限量版最新款,全球仅十只,价值八位数。
沈从朗看我的眼神很暧昧:“听你提了很多次了,颜色也是你最喜欢的。开心吗?”
我还没说话,
顾远川就倏地沉了脸。
“
沈从朗,你什么意思?”
“这么贵的礼物,你送我老婆?”
他咬牙切齿,用力到快捏碎酒杯。
沈从朗却戏谑一笑:
“都说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顾总,您还知道这包贵啊?”
他微微挑眉,伸出一根手指头,将姜早早身旁那只浅蓝色的同款爱马仕提起来,意味深长。
“那请问顾总,这么贵的包,你送给我老婆干什么?”
姜早早脸色微变,立刻拽了
沈从朗一把,压低声音:“你干什么呀。”
沈从朗没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还不止。这些都是顾总送我老婆的。”
他从一旁巨大的礼品盒里,一口气又拿出来好几件礼物。
“冷小姐,今天你是寿星,你最大。你看看这些,喜欢什么,随便挑。”
我一一看过,发现我都喜欢。
因为都是我曾经提过的。
一条C家限量版的丝巾,我让
顾远川去F国出差时帮我买,他说去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一条,被别人抢先一步买走。
原来是买给了姜早早。
一只拍卖会上的珍品玉镯,我让
顾远川无论如何都要拿下它,他说被别人点了天灯,他慢了一步。
原来是他为姜早早点了天灯。
还有一张一个月后飞冰岛的机票,我跟
顾远川结婚时就在提,想去冰岛度蜜月,他总说工作太忙,抽不开身。
可一个月后是姜早早的生日,他却为她空出了时间。
......
我突然觉得有些可笑,看向
顾远川的表情,不由多了几分讥诮之色。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我问
顾远川。
顾远川皱起眉头,眼底难掩烦躁之色。
“
冷柠,你不会又要因为早早跟我吵架吧?”
“我给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儿送个礼物怎么了?有问题吗?”
他脱口而出的,不是解释,而是指责。
“我们恋爱那会儿你就知道了,我有一个发小圈,早早是里头最小的,又是个女孩,大家疼她宠她,很正常。”
“可你呢?”
顾远川阴鸷的眼神落在
沈从朗身上,怒火再难压制。
“
冷柠,我怎么不知道,你和
沈从朗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他伸手箍住我的手腕,一字一顿。
“你们之前连朋友都不算吧?”
“现在,他不仅给你送了这么贵的礼物,甚至还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当着我的面就敢和你眉来眼去。”
“你身为有夫之妇,和其他的男人来往,是不是应该注意点分寸?”
顾远川靠近我,箍紧我的手腕,眼神幽深,用力到快要捏碎我的骨头。
看他如此愤怒的表情,我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不仅仅因为,我喜欢的那些礼物,原来姜早早唾手可得。
更是因为,原来
顾远川还知道“分寸”这两个字怎么写。
他和姜早早在一起时,从来没讲过分寸。
怎么轮到我了,就开始讲上分寸了?
沈从朗也忍不住笑了,幽幽感慨:
“顾总还真是——”
“双标啊。”
他说完最后三个字,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接着懒洋洋起身,伸了个懒腰,从容不迫地开口:
“姜早早,明天早上八点半,咱们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和我擦肩而过时,他朝我挑了挑眉:“冷小姐,早点撕了你的恋爱脑。Good luck。”
身后,姜早早委屈的抽泣声响起。
我下意识回头望去,看到
顾远川和姜早早的发小圈将姜早早围在最中间,如众星拱月。
好几个男人,她偏偏要靠在
顾远川的怀抱里哭,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怎么办啊,远川哥?从朗哥不要我了......”
顾远川怜惜地拍着她的肩膀:
“怕什么,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陪着你。”
顿了顿,
顾远川抬头朝我看来。
他心疼的表情毫不掩饰:
“
冷柠,你先回去吧,早早现在需要我。”
“我晚上就不回去了。”
我顿住:“可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本来该是今天的主角。
顾远川却沉下脸:“早早都这样了,你还要闹?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
“你刚刚也看到了,
沈从朗都跟早早提离婚了——”
“看到了。”
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他,把那句在我心里憋了整整一晚的话,说了出去。
“
顾远川,我们也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