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隐婚的第三个月,回林家过中秋。
林家的女主人是她姑姑,也是‘继婆婆’。
沈斓芝是二婚嫁富豪的贵妇圈传奇,驾驭男人的手段极高明,可惜
沈穗没学到精髓,丈夫
林淮港对她没多少感情,娶她完全因为沈父的遗嘱,老师托孤,不情不愿接受了。
“姑姑。”
沈穗进门,沈斓芝正在煮茶。
“你大表哥今天回来。”沈斓芝看了她一眼,“你嘴甜一些,他认识的青年才俊多,你也该嫁人了。”
大表哥是
林淮港,二表哥许宗屿是沈斓芝和**生的,林家异父异母的二位公子。
沈穗有口难言,“他应该...不会给我介绍。”
沈斓芝不满,“他是原配长子,连我都让他三分。**不孕不育领养了你,如今死了,我虽不是你亲姑姑,却是唯一的亲人,你有个好婆家,算是帮我稳固地位。”
沈穗叹气,“姑父对您这么好,您在林家的地位很稳固了。”
“有
林淮港在,我始终是外人。”沈斓芝眼神狠辣,“依靠夫妻情分,不如依靠自己争取。”
话音才落,入户门响了。
挺拔高瘦的男人一边脱西装一边走进客厅,吩咐司机把礼品送到厨房,随后朝茶室打招呼,“沈姨。”
林淮港风度稳重,生得清俊耐看,在市银行担任副行长,出了名的体面有涵养。
三十三岁更是一个男人最魅力有味道的黄金年龄。
“淮港啊,最近工作忙,可要注意身体。”沈斓芝热情迎接,将
沈穗拉到面前,“这是你穗穗表妹,很久没见她了吧?”
他神色平淡打量
沈穗,像是真不熟悉,“有点印象,多大了。”
“二十四。”沈斓芝抢先回答,“你圈子里有没有合适的,穗穗长相标致,性格也好,她爸爸又是你的老师。”
林淮港低头松了松腕表带,分不清是真好奇,是假演戏,“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沈穗硬着头皮,“有上进心,顾家。”
他抬眸,视线相撞,她不禁尴尬。
“我会替你留意。”
林淮港已经有浓郁的人夫感,此刻,他身上的驼色毛衣还是
沈穗在新婚第二天亲自挑的。
只是谁也没想过他会在眼皮底下隐婚,而且是和继母的侄女。
沈穗也觉得太刺激了。
“听说3月份你要晋升行长了?”沈斓芝一脸关切。
对这个继母,
林淮港礼貌不亲近,“还在考核,结果不一定。”
“**爸的意思是等你和宗屿各自成家,也要分一分股份了。”沈斓芝一副慈母卑微,“你是大哥,林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宗屿毕竟不姓林,以后你多照顾他。”
林淮港直视沈斓芝,**笑,眼光似一柄利剑,挑开她的肉,直击她的虚伪,“沈姨的儿子就是林家的儿子,有我的,自然有他的。”
这时,一辆省公务专车驶入院子,鸣了下笛。
保姆大喊,“是二公子!”
“宗屿不是加班回不来嘛——”沈斓芝嘴里抱怨面上高兴,急忙出门。
沈穗手一抖,刚倒满的茶水溅在大腿上,一大块灼红。
“烫着了吗。”
林淮港摁住她擦水的手。
她下意识抽出,反被握紧,“现在这里没人。”他弯腰挨近她,轻轻触碰,“我给你涂药?”
沈穗拘谨,“我自己涂。”
林淮港沉默了一下,嗓音微低微哑,“还没忘了许宗屿。”
她怔住。
他肩背挺括,坐姿端正,镇静自律的模样,“我的承诺,依然算数。”
沈穗望着他。
一年前的中秋,
林淮港去老房子找她,开口是一句:你父亲的遗愿让我娶你,我不能拒绝恩师。
他提出可以隐婚,先不**;名下的任何东西,都有她的一半;如果厌倦了,告诉他,随时离婚。
沈穗问为什么。
成熟绅士的
林淮港只递给她帕子擦眼泪,没答复。
......
不多久,玄关传来脚步声。
“林副行长也回家过节了?”男人声音好听,醇润清澈,距离那么近,
沈穗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林淮港喝了一口茶,“恭喜你宗屿,修建桥梁是明年省里的重点工程,你是总设计师,职位等同省厅级干部,身份要超过爸爸和我了。”
许宗屿落座在斜对面,
沈穗没忍住去看。
他穿了暗红的刺绣衬衫,庄重又野性,周正英气的皮骨,浓黑的短发,脸上薄薄的笑,望向她。
“穗穗也在。”
她心口一哆嗦。
“似乎瘦了。”他右臂搭在沙发扶手,眼带深意。
“不认识你二表哥了?”沈斓芝蹙眉,“招呼也不打。”
沈穗张了张嘴,竟晦涩得发不出声。
许宗屿收敛了笑,冷冰冰得没温度,“我离开两年,她难免生分了。”
生分...
睡过无数次的男人,最私密的特征都一清二楚,怎么会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