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三周年,未婚夫提议租辆豪华房车带我们五人自驾**。
出发前所有的攻略和物资都是我一手操办。
可到了晚上分床位时,房车里的两张双人床却唯独没我的份。
未婚夫
裴砚舟,
竹马宗越,闺蜜沈青萝,还有未婚夫的妹妹裴初黎。
他们四人默契地分好床铺,指着逼仄的储物垫对我说:
“房车只有四个正规床位,你一向不爱计较,随便对付一下就行。”
竹马也笑着打圆场,说要是嫌冷就把外套借给我盖。
我咽下酸涩点头,本以为到了篝火晚会大家能一起烤肉。
等我扔完前一晚的垃圾回到停车点。
才发现他们早把房车开去十几公里外的营地了。
顶着零下五度的寒风,我刷到了沈青萝的朋友圈。
照片里他们四人围着篝火笑得灿烂,配文是“完美的四人行”。
这一刻我突然恍然大悟。
从吃火锅时少我的调料,到毕业照唯独报错我的尺码。
从来都不是他们粗心大意凑巧差那么一点。
而是在他们的天平里,我永远是那个可以被随时剔除的人。
......
零下五度,我站在空无一人的房车停靠点,手指冻得通红。
面前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却无比刺眼。
沈青萝的朋友圈里,篝火烧得正旺。
裴砚舟搂着裴初黎的肩膀,宗越给沈青萝递着烤肉。
四个人笑得那么灿烂。
配文是完美的四人行,感恩有你们。
我盯着四人行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明明是毕业三周年的五人自驾游。
攻略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
房车是我跑了四家租赁公司对比租下的。
连他们身上穿的防寒服,都是我提前半个月按照尺码一件件买的。
可到了最后,我成了多余的人。
我咽下喉咙里的酸涩,觉得特别荒谬。
从前我总以为,他们只是粗心。
吃火锅时,蘸料永远只有四份。
裴砚舟会挠挠头说:“忘了你不吃香菜,你自己再去调一份吧。”
拍毕业照时,学士服唯独报错了我的尺码。
宗越笑着打圆场:“你瘦,穿大一号也看不出来。”
我总是安慰自己,没关系,他们不是故意的。
可现在我才明白。
在他们的天平里,我是那个可以随时被剔除的人。
不需要任何理由。
冷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
这里距离他们所在的营地足足有十五公里。
没有路灯,没有过往的车辆。
他们把车开走的时候,真的没有一个人想过,我会不会冻死在这里吗?
我没有打电话质问。
因为我知道,打过去
裴砚舟只会不耐烦的说:
“你又在闹什么?自己打个车过来不就行了。”
我点开手机,翻出通讯录,联系了之前在攻略上看到的一位当地牧民大叔。
花了五百块钱的高价,大叔答应开皮卡来接我。
等车的时候,我打开了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三天前收到的邮件。
是上海总部发来的外派调令。
之前因为
裴砚舟说不想异地恋,我犹豫了很久,甚至打算明天就回绝。
可现在,我毫不犹豫的打开回复框。
我回复我愿意接受外派,三天后准时入职。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我心里压了三年的石头落了地。
牧民大叔的皮卡很快到了。
车里有一股酥油茶味道,却比那辆豪华房车温暖百倍。
大叔看我冻的发抖,递给我一个热水袋。
“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冷的地方?”
我接过热水袋,轻声说:“被丢下了。”
大叔叹了口气:“这地方晚上狼多,丢下你的人,心真狠。”
是啊,心真狠。
可我竟然用了三年才看清。
皮卡在颠簸的土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了营地的火光。
我付了钱,道了谢,推开车门。
篝火晚会还在继续。
他们四个正围坐在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我没有走过去,而是绕到房车后面,悄悄上了车。
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
两张宽大的双人床上,已经铺好我亲手挑选的羊绒毯。
裴初黎和沈青萝的睡衣整齐地摆在左边。
裴砚舟和宗越的洗漱包放在右边。
而属于我的储物垫,连一床多余的被子都没有。
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没有愤怒,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一种平静。
我拉出自己的行李箱,把散落在车厢里的几件衣服收了进去。
洗漱包,充电器,护肤品,属于我的东西并不多。
收拾完后,我坐在那张储物垫上,拿出手机,退出了那个名为永远的五人组的微信群。
没有告别,没有质问。
真正的离开,从来都是悄无声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