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狂风推文!

狂风推文 > 现代言情 > 我靠装备栏成帝君

我靠装备栏成帝君

我靠装备栏成帝君

梧桐苑的艾斯特 著

现代言情连载

《我靠装备栏成帝君》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王二狗春妮,讲述了​雨落在青云城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腥气。有人说那是因为城北屠宰场三天两头往外淌血水,顺着暗沟流进护城河,蒸发到天上又落下来,所以整座城都像泡在一碗没撇干净浮沫的猪血汤里。也有人说那根本不是猪血,是百年前那场妖魔之乱留下的遗毒,每逢阴雨天便从地底泛上来,迟早要把整座城的人全都泡成行尸走肉。温执畇对这两种说法都不怎么在意。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左腿膝盖上的那个破洞。他的裤子是一条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主人的旧麻裤,原...

主角:王二狗,春妮   更新:2026-09-14 18:04:39

继续看书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二维码
  • 读书简介
  • 免费章节在线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王二狗,春妮的现代言情小说《我靠装备栏成帝君》,由网络作家“梧桐苑的艾斯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靠装备栏成帝君》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王二狗春妮,讲述了​雨落在青云城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腥气。有人说那是因为城北屠宰场三天两头往外淌血水,顺着暗沟流进护城河,蒸发到天上又落下来,所以整座城都像泡在一碗没撇干净浮沫的猪血汤里。也有人说那根本不是猪血,是百年前那场妖魔之乱留下的遗毒,每逢阴雨天便从地底泛上来,迟早要把整座城的人全都泡成行尸走肉。温执畇对这两种说法都不怎么在意。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左腿膝盖上的那个破洞。他的裤子是一条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主人的旧麻裤,原...

《我靠装备栏成帝君》精彩片段

雨落在青云城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腥气。
有人说那是因为城北屠宰场三天两头往外淌血水,顺着暗沟流进护城河,蒸发到天上又落下来,所以整座城都像泡在一碗没撇干净浮沫的猪血汤里。也有人说那根本不是猪血,是百年前那场妖魔之乱留下的遗毒,每逢阴雨天便从地底泛上来,迟早要把整座城的人全都泡成行尸走肉。
温执畇对这两种说法都不怎么在意。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左腿膝盖上的那个破洞。
他的裤子是一条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主人的旧麻裤,原本是灰褐色的,现在几乎看不出本色,上面补丁摞着补丁,有些地方的线头松散开,垂下来像一丛枯草。左腿膝盖处那个洞是新破的,边缘毛毛糙糙,露出里面紫红色的擦伤,混着烂泥巷特有的那种黑泥,已经凝成了暗褐色的痂壳,但痂壳边缘还在渗着极细的血珠。
三天前他为了躲开赵屠户那只半人高的黑狗,从矮墙上翻下来的时候磕的。赵屠户后来倒是没追过来,但那条黑狗蹲在墙根底下守了大半个时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蹲着,两只黄澄澄的眼珠子透过墙头缺口的碎瓦片盯着他,盯得他后脊梁一阵一阵发麻。
烂泥巷的日子就是这么回事。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个要你命的是赵屠户的狗,还是马寡妇往泔水里掺的馊豆渣,还是别的什么更不讲道理的东西。
温执畇靠坐在墙根底下,后背贴着潮湿冰凉的老砖墙,仰着脸接了半嘴雨水慢慢咽下去。雨不算大,但足够把人从头到脚浇得透湿。他的头发是那种乱七八糟的短茬,原本该是黑的,可三天没洗又淋了雨,看起来灰扑扑的一团,贴在额角和太阳穴上,偶尔水珠顺着眉骨滚下来,他便眨眨眼,也不去擦。
他今年十六岁,瘦得像根干柴,颧骨凸出来,下颌角棱棱的,皮肤倒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烂泥巷的孩子们管他叫"白鬼",一半是因为他这脸色,另一半是因为他有时会猝不及防地从哪个墙角、哪口废井、哪间塌了半边的破屋里钻出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人身后。
那不是什么本事,温执畇自己清楚。他就是动静小,走路脚跟先落地,呼吸压得极浅,这习惯是打小饿出来的。饿极了的时候,越不动弹耗得越少,慢慢地就成了本能。后来他发现安静也有安静的好处,比如能从青龙帮那些打手们的窗根底下听来不少消息,比如半夜摸到马寡妇的院墙外头偷她晾在棚子底下的一串干枣时不容易被发觉。
但那串干枣他还是没偷成。三天前那个晚上,他刚翻过马寡妇的院墙,手还没碰到枣串子,后脖颈子忽然一凉。
温执畇打了个激灵,回忆到这里时他下意识地抬起手去摸后颈。指腹触及的皮肤冰冰凉凉,但只是雨水的凉,那层黏腻得像蛇蜕一样的东西已经消失了。可那种感觉他忘不掉。他这辈子没碰过蛇蜕,但他知道蛇蜕是什么触感,半透明,薄韧,贴在人皮肤上凉飕飕滑溜溜,你伸手去扯,它黏得更紧。
当时他以为是被马寡妇泼了盆凉水,手忙脚乱从墙头翻下来,跌进巷子另一头的烂泥坑里。等他抹掉脸上的泥水抬头看时,院墙上空空荡荡,马寡妇屋里的油灯早就熄了,四面静得只剩下雨打青瓦的噼啪声。
但后脖颈上那东西还在。
温执畇使劲去抠,指甲都嵌进了皮肉里,抠出几道血印子。但什么也没摸着。那种冰凉黏腻的触感更像是一种附着在皮肤表面的幻觉,没有形状,没有实体,你摸不到它,可它明明白白在那里,一圈一圈地箍着他的脖子,慢慢收紧。
然后他听见了歌声。
那歌声太轻了,轻得像是什么东西趴在他耳朵眼儿里头哼出来的。调子不成调,词不成词,幽幽忽忽的,一会儿远了一会儿近了,像有人在他颅腔里头拉一根湿漉漉的丝线,来回地扯。
"郎君……我的郎君……"
声音是女人的,空洞得很,像从井底传上来的回音。可温执畇分明感觉到声音的来源就在他耳廓边上,那股凉气喷在他耳垂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跑了。那是他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次,脚底板踩在烂泥里噗嗤噗嗤响,鞋子都甩丢了一只也顾不上捡。他一口气从城东跑到城西,翻了两道矮墙钻了三处狗洞,最后缩进了一户人家废弃的灶膛里,把灶灰糊了一脸一身。那灶膛又黑又窄,他蜷着腿弓着腰,连大气都不敢喘,就那么蹲了一整夜。
天亮了,鸡叫了,巷子里有了人声,他后脖颈上那层冰凉终于消退了。
温执畇灰头土脸地从灶膛里爬出来,以为自己熬过去了。可等到日头落山,天擦黑的那一瞬间,后脖颈又是一凉,歌声又在耳边响起来。
"郎君……郎君……不要跑嘛……"
那回他跑不动了。接连两天滴水未进,又被那东西吓得魂不附体,腿肚子软得像两团发过的面。他瘫在巷口的石阶上,听着那歌声越来越近,那凉意越来越重,后脖颈上的力道也越来越紧,紧到他喘不过气来。他觉得自己像一条被人攥住了七寸的泥鳅,挣扎了两下便脱了力,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那时候,那个女人……或者说是那个曾经的女人,把脸贴到了他耳边。
温执畇至今清晰地记得那张脸的每一个细节。
惨白,是那种在水里泡了三五天又捞出来的惨白,皮肤半透明,底下青紫色的血管脉络纤毫毕现。五官倒是清秀的,柳叶眉,丹凤眼,鼻梁挺直,嘴唇是灰紫色的,微微张着,露出里面同样灰紫色的牙床。她的眼睛没有瞳仁,只有一片茫茫的、浑浊的白。
那张脸贴过来的时候,温执畇闻到了一股味道。不算臭,但很浓,像是河底淤泥拌着水草烂了不知多少年发酵出来的那种腥甜气,一股一股往他鼻子里钻。她用额头抵着他的太阳穴,两根冰凉僵硬的手指按在他眼皮上,指甲轻轻刮着他的睫毛。
"三天。"她说,声音还是那种空洞的、从井底泛上来的调子,"郎君,人家等了三百年,才等到你这副好皮囊。三天,你再让我好好摸摸,三天之后……"
她嘻嘻笑了两声,那笑声比哭声还瘆人。然后她松开手,冰凉感潮水一般退去,只剩下后脖颈上残余的一圈淡淡寒意,像被烙铁烫过后留下的疤,摸不着,但你知道它在。
温执畇知道那不是梦。烂泥巷的小泼皮虽然混账,但还没疯到凭空幻觉出一个女鬼来。
那天夜里他缩在墙角的破席子上,就是现在他靠坐着的这段墙根。当时雨还没开始下,夜空是那种阴沉的灰紫色,一颗星也看不见。他盯着头顶那一小片天,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三天。
三天之后那女鬼就要把他剥开,钻进去,借他的皮囊活过来。他今年十六岁,还没活出什么名堂,最大的志向不过是混进青龙帮给金三爷跑腿**,好歹混口饱饭。他不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什么钱,可"不值钱"和"被人拆了当衣服穿"之间还是隔着老远的一段距离。
他不甘心。
就是那股不甘心的劲儿拧在胸口,像一团烧不着的湿柴,憋着闷烟,熏得他眼眶发涩。温执畇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心里翻来覆去地骂。骂那个女鬼,骂赵屠户的狗,骂马寡妇,骂三天前那个晚上自己为什么要翻那道墙。
可他没哭。他打小就不哭。饿了三天不哭,被赵屠户拿竹条抽了满背血印子不哭,去年冬天冻得脚趾头黑了两个也没哭。烂泥巷的孩子们笑他是块石头,心里头没血没肉。其实他有的,只是那点血那点肉早就被烂泥巷的日子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哭不出来。
他瞪着夜空,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然后那块光幕就出现了。
毫无征兆地,一片半透明的、流光溢彩的东西像一幅画卷一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光幕的边缘是淡金色的,上面浮动着一些细密的纹路,像篆刻又像符箓,温执畇一个字也不认得。光幕中间有几行字,比边缘的金色更亮,几乎刺眼。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临崩溃,灵魂契合度百分百……
温执畇眨了眨眼,以为是饿出了幻觉。他抬起手去摸那片光幕,指尖穿了过去,什么也没碰着。可那几行字清清楚楚地悬在他眼前,移不开也遮不住。
"大栏子装备栏"激活。
大栏子。温执畇脑子里把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嚼了几遍,没嚼出什么味道来。他的确听说过一些关于金手指的传闻,烂泥巷里最不缺的就是说书先生嘴里跑出来的闲话。那些话本子里的主角要么是某位大能的转世,要么是得了什么上古奇遇,要么就是凭空生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本事。温执畇以前听这些当乐子,从没想过这种东西会落到自己头上。
穷了大半辈子的人不会平白无故相信天上掉馅饼。可眼下他横竖是个死,那块馅饼就算里头裹着砒霜他也得咬一口。
他盯着光幕,光幕上又跳出一行新字来。
新手福利:获得唯一一次"概念性装备"机会。是否立即使用?
温执畇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心里在疯狂地喊:用!用!给老子用!
光幕闪了闪,像水面泛起的涟漪。
概念性装备生成中……检测到宿主当前最大威胁:邪祟缠身。生成对应概念装备……
温执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后脖颈上那圈凉意还在,是提醒他期限未过的阴魂不散。
装备生成完毕:"镇魂棺板"。
说明:一块平平无奇的棺材板,但对阴魂邪祟有奇效,砸一下,魂飞魄散。概念武装:只要宿主认为它是"镇魂"的,它就是。不限材质,不限形态。
光幕消散。
下一秒,温执畇右手猛地一沉。
那种手感极其诡异。他伸过去够到的东西是一块从墙根底下露出来的青砖,烂泥巷这种青砖到处都是,年头久了被雨水泡酥了边角,拿手指甲一抠能抠下一层灰粉来。他捏着的那块砖更是普普通通,半截埋在土里,半截露在外面,砖面上覆着厚厚的青苔。
可是当他的手指扣住那块砖的时候,温执畇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一股凉意从砖面上渗进掌心里。那凉意和他后脖颈上那圈女鬼留的凉完全不同,后者黏腻恶寒,让人浑身起栗;前者却是沉甸甸、厚墩墩的,像大冬天把手按在一块老榆木的棺材板上,凉是凉,但踏实。
他把那块青砖从土里拔了出来。砖不大,比他的巴掌长出一截,两头断口参差不齐,被雨水泡得边缘发黑,根部还带了一坨湿泥。可就这么一块破烂玩意儿,在他手里却沉得不像话,掂着至少有三四斤的分量。砖面上的青苔在他的体温下好像变了个颜色,微微泛出一层乌沉沉的光,摸上去的手感也从粗糙变得光滑了些,有点像被汗浸透了的老竹板。
温执畇捏着这块砖,怔了好一会儿。
"棺材板……"他低声念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蹭过铁皮。
他举着那块砖在黑暗里翻来覆去地看。雨还没开始下,夜空是灰紫色的,零星的光从远处人家漏出来,勉强照见砖面上的纹路。那些纹路原本应该是砖胚烧制时留下的粗痕,可此刻在温执畇眼里,那些纹路纵横交错,竟隐约拼出了一块块棺板的拼接痕迹,四角甚至能看出榫头的轮廓。
这**就是一块棺材板。
温执畇深吸一口气,把那块砖紧紧攥在手里。不,是棺板。他纠正自己的念头。这就是一块镇魂的棺材板,能砸鬼的那种。他这么想着,掌心里那块青砖的凉意似乎更浓了些,沉甸甸地坠在他手腕上,像一头温驯的老狗把脑袋搁在了主人的膝盖上。
那一夜他没合眼。
他靠在墙根底下,把那块"棺板"横在膝上,两只手交替捂着,生怕一松手那东西就变回一块寻常青砖。后脖颈上的凉意还在,但似乎淡了些,歌声也没再响起来。他盯着巷口那一小片夜空,从灰紫色盯到深蓝,又从深蓝盯到东边泛起一线蟹壳青。
第二天早上,马寡妇家的鸡叫了第三遍的时候,温执畇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其实他没睡,可他精神头前所未有的好。困意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亢奋压了下去,胸口那团闷烟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烧得正旺的火。他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腰腿,把那块"棺板"掖进怀里,贴着心口揣着。
砖很凉,贴在皮肤上冰得他一个哆嗦,可那凉里有股叫人安心的劲道,像小时候蜷在灶膛余烬边上那点暖意一样。
他走出墙根的时候,烂泥巷已经开始苏醒了。马寡妇拎着木盆出来倒水,看见他愣了一下,嘴撇了撇,嘟囔了句什么,大概是骂他三天前**的事。温执畇冲她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往巷子深处走。马寡妇在后面"呸"了一声,可温执畇没回头。
他在烂泥巷里转了一圈。
烂泥巷是青云城最底层的角落,住的不是流民就是乞丐,要么就是像他这样的孤儿野种。巷子窄得只容两人错身,两边墙上爬满了湿漉漉的青苔和一种暗红色的藤蔓,那种藤蔓的汁液染在手上三天洗不掉,烂泥巷的老人们说那是"血藤",是百年前妖魔乱世时尸山血海里生出来的东西。巷子地面上永远铺着一层黑泥,晴天泛着油光,雨天就成了糨糊。两边的屋檐低矮得几乎碰着头顶,瓦片缺的缺漏的漏,雨天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晴天屋里头也潮得拧出水来。
温执畇从巷子这头走到那头,路上碰见了睡在破庙门槛上的瘸腿刘,靠在垃圾堆边上翻蚯蚓的王二狗,还有缩在自家门板后面露出半张脸偷看他的小丫头片子春妮。这些人看见他都跟见了鬼似的往后缩,目光躲躲闪闪。烂泥巷的人怕他,跟怕赵屠户的狗一样,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一种直觉——这小泼皮安静得不像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从你背后冒出来。
可今天温执畇看他们的眼神变了。
以前他看这些人,心里想的是"别惹我""别挡我道""离远点"。今天他看他们,脑子里琢磨的全是另一回事:要是我把那女鬼叫过来,把他们当替身行不行?要是我把这块棺板拍在瘸腿刘脑袋上会怎样?要是我……
他赶紧把这些念头掐灭了。烂泥巷的日子虽然烂,但他还不至于烂到拿活人当靶子。那女鬼认准了他这副皮囊,换个替身大概也没用。他得想别的办法。
可他除了手里这块砖之外什么办法也没有。
正这么想着,他路过了一处屋檐下堆着的杂物。那堆杂物是王二狗的"家当",几块破木板,一条豁了口的麻袋,两只豁了底的草鞋,还有几本烂得连封皮都看不清的书册。
书册。
温执畇停下脚步。
他蹲下去,把最上面那本捡了起来。书册被雨水泡得皱巴巴的,页角卷曲发黄,封皮上几个字模糊得几乎认不出来。他凑近了仔细瞅了半天,才辨认出"龟息"两个字,第三个字彻底糊成了一团墨渍,大概是"功"或者"法"。
龟息功。烂泥巷里最低级的东西,据说从前青龙帮某个外围打手传出来的,练了之后能让人气息变长、跑得更久,大概也就这点用了。这种功法在正经门派里连垫桌脚都不配,可在烂泥巷这种地方,一本这样的破烂册子也被人翻来覆去地抄,最后抄成了这副德行,字迹模糊不说,还缺页少行,掉在地上狗都不闻。
温执畇拿着那本册子看了两眼,忽然想起昨晚那片光幕上的字。
他人绞尽脑汁都无法参悟的功法武学,温执畇只要将其放置于装备栏,立刻获得**境界。
他心口猛地一跳。
左右看了看,巷子里没人注意他。他攥着那本破册子,缩到屋檐下最暗的角落里,把那块棺板从怀里掏出来搁在膝盖上,然后又翻出那本册子。
怎么"放置"?他心里琢磨着,试探性地把册子往棺板上一放。没动静。他再往上放,册子顺着棺板的弧度滑下来,掉在泥地上沾了半面黑泥。温执畇赶紧捡起来擦了擦,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蠢货。
那片光幕怎么召唤出来?他回忆着昨晚的情形,当时他濒死,意识模糊,光幕是自己跳出来的。现在他清醒着,怎么才能让它再出现?
他闭上眼,集中精神,在脑子里拼命想着"装备栏""大栏子""给我出来"之类的词。试了十几息,什么也没发生。他又睁开眼,对着面前的空气小声念叨:"大栏子?装备栏?醒醒?"
还是没动静。
温执畇有点急了。他把册子攥得更紧,指节发白。这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他怀里那块棺板上的乌光比昨天晚上更亮了一些,尤其是在他集中精神想事情的时候,那光几乎像心跳一样微微地搏动着。
他心念一动,把册子贴近了棺板。
就在册子边缘碰到棺板表面的一刹那,那片光幕"唰"地弹了出来,猝不及防地铺满了他的全部视野。
检测到可装备功法:《龟息功》(残缺·劣质)
是否装备?
温执畇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拼命点头:"是!装备!"
功法装备:《龟息功》(残缺·劣质)
检测到宿主所处环境"烂泥巷"蕴含微量阴煞气息,自动优化功法路径……
路径优化中:吸纳阴煞之气替代灵气运转循环……
功法补全中:原残缺部分已根据宿主体质自动推演补完……
装备成功!宿主已掌握《龟息功(阴煞变异·**)》:闭息如龟,吐纳如煞。于阴煞环境中,可隐匿气息至几近归零;可被动吸纳环境阴煞淬炼皮肉筋膜,强化肉身抗性与耐受度。当前境界:**。
光幕消散。
温执畇愣在原地。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变了。确切地说,是他身体内部的什么东西变了。一股凉丝丝的气流从他小腹最深处升起来,沿着脊背骨一节一节往上爬,过颈项,过天灵,再从眉心往下一淌,分作两股沿左右双臂流进十指。那气流的温度不高不低,像含了一口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咽下去之后整个胸腔都清透了两分。
然后他的呼吸变了。
原本他的呼吸是烂泥巷小泼皮常见的毛病,底子薄,喘得急,走几步路就要大口倒气。可此刻他一吸一呼之间,气息绵长得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肺叶像两片风箱缓缓撑开,每一条细小的支气管都在纳入那股凉丝丝的气流,然后那气流在肺腔深处打了个转,又缓缓地、稳稳地呼出去。一呼一吸,足足有寻常人三四倍那么长。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变轻"了。
不是身体变轻,而是存在感变轻了。他蹲在屋檐下,整个人似乎和外界的空气融到了一起。脚步声、心跳声、呼吸声全都被压缩到了极致,连他自己侧耳去听都有些费劲。如果这时候有人从巷口走过来,多半不会注意到墙角还蹲着个人。
温执畇慢慢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块棺板。棺板上的乌光已经淡了下去,恢复了青砖灰扑扑的本色。可他知道它还是那块棺板,只要他需要,它就能镇魂。
雨在这时候开始下了。起初是稀稀落落的几滴,砸在青瓦上"啪嗒啪嗒"的响。温执畇仰起脸接了两滴在眉心,冰凉的。他把那本已经变成废纸的龟息功册子往垃圾堆里一丢,掖好棺板,抬脚往巷子口走。
他的步子比之前轻快了不少,脚底板踩在烂泥里几乎不出声。走到巷口拐角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比他高出一个头,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穿一件灰布短褂,腰里别着根齐眉短棍。这是赵屠户家隔壁的孙大,给金三爷跑腿的闲汉,平日里的营生就是替金三爷收烂泥巷这片的地皮钱——说是地皮钱,其实就是保护费,烂泥巷里的人交不起就挨揍,揍完再不给就砸东西。孙大干这一行干了七八年,手黑心狠,烂泥巷里没人敢跟他瞪眼。
温执畇以前见了他绕着走。今天撞了个正着,他下意识往旁边一闪,可孙**他反应更快,一脚踹过来正踹在他大腿根上。
"小兔崽子你瞎啊!"孙大骂骂咧咧,"走道不看路,赶着去投胎?"
那一脚踹得挺重,温执畇踉跄了两步才稳住。可奇怪的是,他大腿上被踹中的地方虽然疼,却没像以前那样疼到骨子里。那股在他体内运转的凉丝丝气流在他被踹中的瞬间自动涌了过去,在皮肉底下铺了一层薄薄的屏障,卸掉了大半力道。
温执畇低头看了看被踹的地方,又抬起头看了看孙大。
孙大还在骂:"看什么看?三天前你在金三爷赌场外头鬼鬼祟祟转悠的事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是不是又想去偷东西?***活腻了是吧?信不信老子打断你两条狗腿?"
他说着就抽出了腰间的短棍,在手里掂了掂。那棍子是小叶紫檀的,一头包着铁皮,敲在骨头上一棍一个青紫。
以前温执畇会跑。烂泥巷的小泼皮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跑,跑得够快就少挨几下。可今天他没跑。他站在原地,脚底下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孙大,目光里带着一种叫孙大后背发毛的东西。
温执畇脑子里在飞速地转。龟息功**之后他"轻"了,气息隐匿了,可他的身体呢?那股阴煞之气在他皮肤底下流转不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筋膜、甚至连骨骼都在缓慢地变得不一样——更密实,更有韧性,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皮革逐渐收紧。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抗揍,但他想知道。
于是他冲着孙大笑了笑。
那笑容把孙大吓了一跳。烂泥巷的"白鬼"以前从来不笑,永远是一张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脸。今天忽然咧开嘴露出满口白牙,配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跟换了个人似的。
"孙哥,"温执畇开口,声音还是沙哑的,但比之前多了股底子里的沉劲,"你刚才那一脚,没吃饭?"
孙大愣了。半息之后他暴怒:"小兔崽子***找死!"
短棍带着风声劈头盖脸砸下来,直奔温执畇的肩膀。这一棍不轻,孙大是动了真火,铁皮包着的棍头在雨幕里划过一道乌沉沉的弧线。
温执畇没躲。他抬起右臂一架。
"砰"的一声闷响。
短棍砸在他小臂上,把他的袖子打出一道凹痕,可温执畇的胳膊纹丝没动。那股阴煞之气像活了一样从皮肉底下翻涌上来,在他被击中的区域铺开一层又一层绵密的"垫子",把棍头的力道层层消解。疼还是疼的,但那种疼从小臂传上来时已经被削减了七八成,剩下两三成落在骨头上,不痛不*。
孙大瞪大了眼。
他打了半辈子人,哪一棍多重他心里有数。刚才那一棍就算砸在墙头上都能崩掉半块青砖,砸在一个瘦猴似的小泼皮胳膊上,不说骨折至少也得肿三天。可温执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那只胳膊还稳稳地停在半空,像一截被砸进地里的木桩子。
温执畇自己也有点意外。他低头看了看小臂,袖子上破了一道口子,皮肉泛红,但没肿。那股阴煞之气还在那一块流转,凉丝丝地替他将淤血一点点化开。
原来如此。他明白了。**境界的龟息功不仅能让他安静,还能让他结实。烂泥巷里的阴煞之气多的是,他只要活着,那些东西就源源不断地往他身体里钻,替他淬打皮肉。虽然现在的程度还挡不住刀剑,可应付孙大这种程度的棍棒,似乎勉强够用了。
他收回胳膊,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关节咔咔响了两声。
然后他抬头看着孙大,慢悠悠地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了那块青砖棺板。
"孙哥,"他掂了掂砖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雨什么时候停,"你再打一下试试。"
孙大盯着那块砖,又盯着温执畇的脸。他这辈子挨过揍也揍过人,见过硬的也见过怂的,可他没见过被他一棍子打中之后还能笑嘻嘻拿块破砖头威胁他的十六岁瘦猴子。温执畇的眼神让他想起去年冬天他在城郊山坡上见过的那只半死的野狼——瘦得皮包骨,可两只眼睛死死地瞪着你,里头的光比火把还亮。
孙大的喉咙动了一下。他不知道那块砖有什么名堂,可从温执畇握砖的姿势来看,那小泼皮是真打算往他脑门上拍。
雨越下越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两人之间的泥地上,溅起一朵朵浑浊的水花。巷口有人探出半张脸偷看,又赶紧缩了回去。
温执畇往前走了一步。
孙大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你……***给我等着!"孙大把短棍往腰里一插,色厉内荏地指着温执畇的鼻子,"金三爷那边有你好看的!小泼皮你活不了几天了!"
他撂下这句狠话,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雨幕里他壮实的背影显得有些狼狈,走了十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见温执畇还杵在原地望着他,赶紧又把头扭回去,加快了脚步。
温执畇目送他走远,慢慢把棺板收回怀里。
他靠回墙根蹲下来,把脸埋进两膝之间,肩膀微微抖了两下。他在笑。笑得无声无息,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底下。雨水顺着他的后脑勺淌进衣领里冰凉冰凉的,可他浑身热得发烫。
烂泥巷的"白鬼"温执畇,这辈子头一回让一个比他高一个头、比他重五十斤的人退了半步。
他把头抬起来,仰着脸迎接漫天的雨水。那股阴煞之气在他体内流转得越发顺畅了,像一条刚刚认了主的小蛇,温驯地盘踞在他的丹田里,随时准备听他调遣。
远处传来孙大的叫骂声,隔着几条巷子隐隐约约的,大约是去找金三爷报信了。温执畇不在意这个。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三天。女鬼给的期限是三天。今天是第一天,过去了大半。
他还有两天多的时间。得在那之前弄到更多的东西。功法、武技、兵器,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往装备栏里塞,什么都可以。
温执畇站起身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冲灰蒙蒙的天吐了口唾沫。
"老子还就不信了。"他低声说,嗓音沙哑却带着笑,"你一个死了三百年的玩意儿,跟老子争皮囊?"
他把棺板在怀里按了按,抬脚走进了雨幕里。烂泥巷的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滑溜溜的,他踩上去稳当得很,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又轻又快。
那一天,青云城最底层的烂泥巷里,好些人都看见了奇怪的一幕:那个叫"白鬼"的小泼皮像换了个人似的,踩着雨在各条巷子里飞快地穿行,时不时蹲在哪个角落翻翻捡捡,偶尔从哪个破屋里摸出一本烂册子或者一把锈刀子,往怀里一揣就走。他动作快得出奇,脚步声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去,你上一眼还看见他在巷子东头,下一眨眼他已经到了西头。
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找什么。也没人知道那天晚上他缩在墙根底下,对着满地的破烂玩意儿傻笑了多久。
只有温执畇自己清楚。那天傍晚他蹲在墙角,把搜罗来的几样破烂依次往棺板上一碰,光幕弹出来又收回去,弹出来又收回去。
检测到可装备武器:锈铁**(劣质)。装备成功。基础锋利度提升20%。
检测到可装备杂物:麻布护腕(污损)。装备成功。轻微提升腕部抗冲击力。
检测到可装备……
那些东西全都是烂泥巷角落里捡来的废物,可放到装备栏里之后,每一件都变得"有用"了。温执畇蹲在黑暗里,把玩着那把锈**,它原本钝得割不动草绳,此刻刀刃上却泛着一层薄薄的寒光。
他把****靴筒里,把护腕套在腕子上,把剩下的几样东西一一安置妥当。
后脖颈上那圈凉意还在,但今晚比昨晚又淡了一丝。女鬼的歌声也没响起来。
温执畇把棺板横在膝上,靠着墙根闭上眼。雨还在下,雨声像一层厚厚的棉被盖下来,把他整个人裹住了。他嘴角带着笑意,呼吸绵长而均匀,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没有女鬼,只有一片淡金色的光幕悬浮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光幕上那几行字还在静静地亮着:
大栏子装备栏·宿主:温执畇
当前装备:镇魂棺板(概念武装·冷却中)、龟息功(阴煞变异·**)、锈铁**(强化)、麻布护腕(强化)……
下一件要装备什么?
温执畇在梦里咧嘴笑了。
管他呢,明天再说。烂泥巷的小泼皮这辈子头一回觉得,明天好像值得盼一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