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俊杰,林娇娇的现代言情小说《重生九零:我成了自己的豪门》,由网络作家“云梦内府的龙之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重生九零:我成了自己的豪门》是知名作者“云梦内府的龙之介”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陈俊杰林娇娇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王美娟睁开眼睛。天花板上悬着一盏白炽灯。灯管发黄,角落里有蛛网,一只飞蛾扑在灯管上,翅膀扑簌簌地响。她盯着那盏灯。盯了很久。不对。她不是应该死了吗?脑子里还有最后那个画面。陈俊杰站在她面前,手里攥着股权转让协议。林娇娇从他身后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软得像泡了蜜:“姐姐,你就签了吧。”她没签。然后林娇娇端来一杯温水。“姐,喝口水,消消气。”她喝了。温水入喉。陈俊杰眼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那一丝情绪...
王美娟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悬着一盏白炽灯。灯管发黄,角落里有蛛网,一只飞蛾扑在灯管上,翅膀扑簌簌地响。
她盯着那盏灯。
盯了很久。
不对。
她不是应该死了吗?
脑子里还有最后那个画面。
陈俊杰站在她面前,手里攥着股权转让协议。
林娇娇从他身后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软得像泡了蜜:“姐姐,你就签了吧。”
她没签。
然后
林娇娇端来一杯温水。
“姐,喝口水,消消气。”
她喝了。
温水入喉。
陈俊杰眼底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那一丝情绪,她捕捉到了。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她太熟悉那种表情——谈判结束,尘埃落定,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她那时候已经说不出话。
喉咙像被人掐住,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她瞪着
陈俊杰,想从他脸上看到一点点不忍,一点点愧疚。
没有。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像在看一件终于处理完的麻烦事。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王美娟猛地坐起来。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要撞碎肋骨。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细长,皮肤光滑。没有前世那些老茧和细纹。她又摸自己的脸,脸颊饱满,没有凹陷,没有松弛。
这不是三十八岁的手。
“娟儿!还不起床!今天要去纺织厂报到,你忘啦?”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王美娟浑身一震。
那是**王秀兰的声音。
可王秀兰在1991年春天就死了。死在纺织厂职工医院的走廊里,因为交不起三百块手术费。她记得那天自己跪在医生面前,额头磕在水泥地上,磕出了血。
医生说,晚了。
她赶回病房的时候,王秀兰已经闭上了眼睛。
“娟儿?”
门外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不耐烦。
王美娟掀开被子。
她看见了墙上的挂历。
挂历上印着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明星,旁边用圆珠笔圈着几个日期。最醒目的是7月10号,旁边写着两个字:报到。
1990年7月10号。
她愣在原地。
十八岁那年,她顶替提前退休的王秀兰进纺织厂。1990年7月10号,是她报到的日子。
她记得这一天。因为这天她第一次吃厂里食堂的***,觉得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也记得后来的事。
进厂三年,攒下的工资全被继母收走。纺织厂改制,她成了第一批下岗工人。然后
陈俊杰出现,说要娶她,说要对她好一辈子。她信了。结婚第二年,她拿出王秀兰留下的私房钱给他做生意,把小店做成县城最大的服装卖场。再后来
陈俊杰说需要扩大经营,让她把法人代表转给他。她签了字。法人变更后第三个月,
林娇娇住进了她家。
一杯温水。
股权转让协议。
净身出户。
三十八岁那年冬天,她死在水泥地上。
“妈。”
王美娟开口。声音沙哑。
她起身开门。
王秀兰站在门口。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端着一碗稀饭。五十岁的女人,头发白了一半,眼角全是褶子,但精神头好得很。
“快吃,吃完换衣裳。第一天报到,可不敢迟到。”
王美娟接过碗。
稀饭是玉米面熬的,上面浮着一层粥油。她低头喝了一口,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烫得她眼眶发酸。
她没哭。
眼泪这东西,上辈子流够了。
吃过饭,她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对着镜子梳头,她看见了十八岁的自己。
圆脸,杏眼,鼻梁不算高,皮肤白净。扎两条麻花辫,辫梢系**绳。
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快点儿!”王秀兰在院子里催。
王美娟放下梳子。
出门前,她扫了一眼屋子。
书桌上有一本旧台历,翻到7月10号。旁边放着一个铁皮铅笔盒,盒盖上印着乘法口诀表。
墙角摞着几本课本。最上面那本是高中数学,封面被撕掉一半,露出扉页上她写的名字——王美娟。字迹稚嫩,一横一竖都透着力气。
这些是她前世的痕迹。
现在重新摆在她面前。
纺织厂在县城西边。王秀兰骑着自行车载她,后座上绑着布包袱,里面是换洗衣裳和饭盒。
七月太阳毒辣。柏油路面晒得发软,自行车轮碾过去,粘起一层黑乎乎的沥青。
王美娟坐在后座,搂着王秀兰的腰。
这个温度,这个气味,这个场景。
她上辈子经历过一遍。一模一样。
到厂门口,她看见了传达室老赵头。老头正蹲在门口抽旱烟,看见她们母女就咧嘴笑。
“秀兰姐来啦?这就是你家闺女?长得真俊。”
王美娟张了张嘴。
前世老赵头第二年查出胃癌,没熬过那个夏天。
“赵叔。”
老赵头愣了下,笑得更欢:“哎哟,这孩子懂事,还知道喊人。”
人事科在办公楼二楼。科长是个中年女人,戴着老花镜,翻了翻她的档案。
“王美娟?”
“是我。”
“初中毕业?”
“高中,念到高二。”
女人抬起眼:“怎么没念完?”
王美娟没说话。
女人也没追问,拿出一张表格让她填。
她一项项填完。字迹工整,比前世那手歪歪扭扭的字强太多。前世她后来学会了很多东西,唯独没学会好好写字。这一手字,是在公司破产清算那段时间窝在出租屋里练的。
“字写得不错。”人事科长夸了一句。
办完手续,她分到第三车间。
车间里机器轰鸣,棉絮飞舞。女工们统一穿着蓝色工作服,戴着白**。带她的师傅姓张,四十来岁,瘦高个,人挺和气。
“刚来先看,看两天再上手。这机器看着简单,出起毛病来能愁死人。”
张师傅领着她转了一圈。
王美娟听得很认真。其实这些机器她都熟,前世在这干了三年,闭着眼睛都能摸清楚每台机器的脾气。
但她没表现出来。
中午吃饭在厂食堂。她打了二两米饭,一份炒白菜。端着饭盒找位置时,有人喊她。
“王美娟?”
回头。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姑娘,也穿着蓝色工作服。
李红霞。
前世她们处得挺好,后来李红霞嫁到外省,两人断了联系。
“你还记得我吗?咱俩初中一个班的,我坐你后头。”李红霞端着饭盒挤过来,“没想到你也来纺织厂了。”
两人聊上了。李红霞性格开朗,一顿饭工夫把厂里大小事情都倒给她了。
王美娟听着,偶尔应两句。
吃完饭回车间,路过厂门口时她站住了。
传达室门口站着个人。
男人。二十出头,白衬衫扎进西裤里,头发梳得油光水亮。手里拎着个公文包,正跟老赵头说话。
陈俊杰。
王美娟站在原地。
年轻的
陈俊杰。还没发福,还没学会那些官腔,眼神里还带着点青涩的紧张。公文包是假的,人造革的,三十块钱一个。
“哎,你看那人。”李红霞扯她袖子,“长得还挺精神的。”
王美娟收回目光。
“走吧。”
身后传来
陈俊杰的笑声。他在跟老赵头套近乎,语气殷勤又讨好。
那个声音,她在无数个夜里听过。
说爱她的时候是这个声音。说离婚的时候也是这个声音。把水杯递过来的时候,还是这个声音。
“美娟,你怎么了?”李红霞拽她。
王美娟低头。
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前世她用了三年才认识
陈俊杰。这一回,第一天就碰上了。
下午五点半下班。她跟着下工的人群往外走。厂门口的小路上,骑着自行车的人流涌出来,车铃声响成一片。
又看见了
陈俊杰。
他蹲在路边的树荫下,拿手帕擦汗。看见人流出来,站起来张望了一下。眼神从她身上扫过去,没停留。
王美娟从他面前走过。
“同志。”
陈俊杰叫住她旁边的李红霞,“请问去县城招待所怎么走?”
李红霞给他指了路。
陈俊杰道谢,又朝王美娟点了点头。
王美娟没回应。
她看着他的眼睛,平静的,不带任何情绪。
前世第一次见面,她红了脸,低着头不敢看他。他觉得有趣,主动跟她搭话,夸她的辫子好看。
现在她看着
陈俊杰,像在看一个死人。
走到拐角处她回头。
陈俊杰还在原地站着,仰头看路边的梧桐树,表情轻松。
王美娟收回视线。
手掌摊开,指甲掐进掌心,四个半月形的印子。
王秀兰死在职工医院走廊里。
陈俊杰拿走她所有财产。
林娇娇住进她的房子。
那杯温水。
王美娟抬起头。
天还没黑透。西边天上烧着一片火烧云。空气里是夏天的味道,混着纺织厂漂洗车间的碱水味,还有路边西瓜摊的甜香。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回。
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