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走一趟,前后十几分钟。红本到手,不得不说现在这办事效率真高,户口本都不需要,一人一张***就解决了。
洗漱完毕,秦筝走向衣帽间。
转角正好撞见宗聿行。
男人西装笔挺,袖扣精致,脖颈上的温莎结都打的一丝不苟。
秦筝低头看看自己松垮的睡裙。
……还有光着的脚丫子。
她忽然想起婚前父亲秦振邦对她提醒,让她别在宗聿行面前失仪。
说宗聿行从小在宗老爷子身边长大,重秩序。二十一岁进入誉致,二十七岁正式成为誉致董事长,后宗老爷子因病去世,宗父也不从商,所以宗聿行如今虽然才三十岁,却已经是宗家实际的掌权人。
但穿睡衣,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也不算失仪吧。
对上他镜片后平静的黑眸,秦筝莫名想起高二看漫画,一抬头撞见班主任在后门盯梢的眼神。
气氛有些微妙。
走神间,宗聿行忽然在她面前蹲下。
她下意识后退。
宗聿行却从鞋柜拿出双新拖鞋,托住她脚踝,利落地穿上。
手掌干燥温热,一触即分。
“地上凉。”他语气平稳,没什么情绪。
秦筝道了谢。
她平常都住在工作室,这婚房她没怎么住,昨天是因为时间太晚,拍摄地点正好离静安邸近她才回来。
刚才洗漱时,一次性拖鞋进水湿了,穿在脚上不舒服,她才赤脚踩在地上,想着是木地板,又有地暖,问题倒也不大。
低头。
藏青色的拖鞋软乎乎的,绒面,款式有些熟悉。
想起来了,上周刚给福利院的院长爷爷送过一双类似的。
秦筝想了想,从头上摸了个卡皮巴拉别针,“啪”地扣在右脚鞋面上。
嗯,这下像是她的了。
宗聿行看着,目光里有不解,但没说话。
不明白,但尊重。
宗聿行晨练回来,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异味。
他的视线落在厨房里那道身影上。
“卫生间管道有问题?”他视线扫向盥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