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辞旧岸赴晴川》 发表时间: 2026-10-27
我十岁生日那天，妈妈遭遇车祸，从此下半身失去知觉。
妹妹摔了蛋糕，指着我痛骂：
“都怪你非要过什么破生日！”
“妈妈就是为了给你买蛋糕才瘫痪的！”
看着病床上不能动弹的妈妈，我愧疚得想死。
从这天开始，我包揽全家家务，伺候妈妈吃喝拉撒。
我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十三年，没敢请过一天假，更再没过过一次生日。
直到妈妈五十大寿那天，我特意提前回家准备饭菜。
可刚走到门口，却看见原本卧床的妈妈，正踩着高跟鞋踱步。
妹妹吃着车厘子咯咯直笑：
“妈，辛苦您装瘫痪这么多年了。”
“当年您也是神了，骗姐说是给她买蛋糕，就让她当牛做马这么久。”
妈妈嗑着瓜子嗤笑：
“我早忘了那是她的生日，明明是你馋了。”
“不过装瘫痪值了，要不她能死心塌供你上大学？”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瘫痪，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骗局。
我没哭也没闹，只是默默同意了那份外派协议。
这场亲情游戏，我不奉陪了。
……
我并没有直接推门进去。
而是故意发出了开锁声，才慢慢地走了进去。
“姐、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周之瑜瞬间僵在原地，连声音都变了调。
我放下手里的菜篮。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今天不是妈生日吗？”
“我跟公司请了假，想早点回来准备饭菜。”
紧接着，我转身就朝卧室走去。
“你去干嘛？”
周之瑜脸色一变，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我掰开她的手，目光平静地开口。
“我去看看妈。”
推开卧室门，妈妈正静静地躺在床上，依旧是那副虚弱模样。
可额头却挂着一层汗珠。
正顺着鬓角往下滑。
我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妈，您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妈妈抹了一把额头，心虚地避开我的视线。
“人老了，身子虚，出汗也就多了。”
我点点头，视线慢慢往下移。
也许是太过慌乱的原因。
她竟然忘了把脚上的高跟鞋脱掉。
黑色的鞋尖露在被角外面。
我盯了足足三秒钟，才拔高声音惊呼。
“妈！您怎么穿着高跟鞋！”
这话一出，我**脸唰地就白了。
“我、我……”
“姐，是我给妈穿的！”
周之瑜猛地冲进卧室，大脑飞速寻找说辞。
“妈以前最爱美了，可瘫痪这么多年，她再也没能穿过高跟鞋。”
“今天是她的生日……我想让妈圆一次梦。”
妈妈愣了两秒，立刻反应过来。
“你别怪之瑜，是我求她帮我穿的。”
我淡淡点头，并没有戳破这一切。
母亲眼底闪过一丝松懈。
又立刻岔开了话题。
“你突然请假回来，难道不扣工资吗？”
不等我开口，周之瑜飞快插话。
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不上班哪里会有人给你开工资。”
“姐这一请假，不光扣了工资，全勤奖也泡汤了吧。”
妈妈一听这话，眉头紧紧皱起。
眼底浮起不悦的神情。
“你能别请假就别请，里外里要少赚好几百。”
“**去世的早，**妹又刚毕业，家里正是用钱的地方。”
我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周之瑜。
“妹妹今天也请假了吗？”
周之瑜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今天是妈生日，我肯定要回来。”
闻言，妈妈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还是**妹孝顺，心里总是惦记我。”
“她刚开始实习，都累瘦了，一会你多做几道她爱吃的。”
周之瑜从母亲身后探出头。
冲我扬了扬下巴。
“姐，我想吃油焖大虾，还有糖醋排骨。”
“一会小姨她们也来，你记得把饭菜做的丰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