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对太子
裴翊展开了全京城皆知的狂热追求。
为了他一句喜欢,我买空京城所有的红梅,只为铺满东宫长街;
皇上为我赐婚,我当众在大殿上磕头拒婚,扬言此生非太子不嫁。
全京城都笑我爱得轰轰烈烈,却毫无尊严。
因为
裴翊的心全在表妹
苏锦身上。
他把
苏锦捧在手心,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死皮赖脸。
我从未闹过一句,只求每天能静静看着他的脸。
裴翊习惯了我的懂事,笃定我爱他入骨。
直到皇家秋猎,遭遇刺客伏击。
长剑刺来时,他毫不犹豫地将
苏锦死死护在身下,任由利刃划过他的右脸。
回府后,太医说这道伤定会留下难以消除的疤痕。
苏锦在一旁自责痛哭,
裴翊却柔声哄她,随后冷冷看向僵在原地的我。
他语气轻慢,带着拿捏我的自信,
“哪怕孤毁了容,你不也照样要死皮赖脸地缠着孤?”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替他擦拭血迹,而是平静地退后一步。
在现代病房里,那个为了我哭红了眼的爱人,绝没有为别的女人留下的伤疤。
既然这张脸不再完美。
这场长达三年的异世大梦,也该醒了。
......
“姜晚桐,孤在同你讲话,你哑巴了不成?”
裴翊不耐烦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太医战战兢兢地举着药棉,试图靠近他那张鲜血淋漓的右脸。
那道剑伤深可见骨,从眼角一直蔓延到下颌。
刚刚在秋猎遇刺时,为了护住他怀里的
苏锦,他生生替她挡下了致命一击。
太医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殿下,这伤口太深,日后定会留下难以消除的疤痕,求殿下恕罪。”
苏锦闻言,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猛地扑进
裴翊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表哥,都是锦儿不好,若不是为了救我,你这张完美无瑕的脸怎会毁了。”
“锦儿宁愿伤的是自己,也不愿表哥受这种苦楚。”
裴翊任由脸上的血珠滴落,没有理会太医,反而抬起未受伤的左手,轻轻拍着
苏锦的后背。
他语气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点小伤罢了,别哭坏了身子,孤心甘情愿护着你。”
安抚完
苏锦,他才冷冷地转过头,将目光落在僵在原地的我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习以为常的轻慢,还有拿捏我七寸的绝对自信。
“怎么不说话了?”
“往常孤破个油皮,你都要哭天抢地闹上大半日,今日孤毁了容,你倒是在这装起深沉来了?”
他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弄。
“哪怕孤毁了容,你不也照样要死皮赖脸地缠着孤?”
殿内的宫女太监纷纷低下头,掩饰着嘴角的讥讽。
全京城都知道,我爱
裴翊爱得毫无尊严。
为了他随口一句喜欢红梅,我买空了京城所有的红梅树,
顶着风雪亲手种满东宫的长街,手冻出了满手冻疮。
皇上赐婚那日,我为了留在他身边,
当众在大殿上磕头拒婚,扬言此生非太子不嫁,哪怕做妾也心甘情愿。
他笃定我离不开他,笃定我爱他入骨。
我看着他那张脸,曾经那张让我魂牵梦绕、甘愿卑微到泥埃里的脸。
此刻因为那道丑陋的刀疤,变得狰狞且陌生。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去替他擦拭血迹。
也没有眼眶通红地心疼落泪。
我只是平静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在现代的重症监护室里,那个为了我哭红了眼的爱人,绝没有为别的女人留下的伤疤。
我留在这里,受尽委屈,不过是为了每天能看看这张一模一样的脸。
可现在,这张脸不再完美了。
苏锦见我不做声,轻轻从
裴翊怀里抬起头,露出手背上一道细小的擦伤。
“表哥,你别怪晚桐姐姐,她定是被吓坏了,只是我这手背好痛。”
裴翊眉头一皱,满脸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随后他转过头,用命令的口吻对我开口。
“你前几日不是求来了一盒西域雪莲膏,拿来给锦儿敷手。”
那是治疗我心疾的救命药,我跪在暴雨中求了神医三天三夜才求来的。
往日里我当宝贝一样收着,
裴翊要看一眼我都不肯。
他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拼命拒绝,甚至准备好了一肚子呵斥我的话。
我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从袖中掏出那个精致的玉盒。
上前两步,我将玉盒稳稳地放在他手边的矮桌上。
“好,给她吧。”
裴翊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狐疑地盯着我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赌气或是欲擒故纵的痕迹。
“你若是心里不痛快就直说,孤最烦你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我平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淡漠。
“没有不痛快,既然她需要,拿去便是。”
“殿下若没有别的吩咐,我先告退了。”
说完,我毫不留恋地转身,径直向殿外走去。
“姜晚桐,你给孤站住!”
裴翊的声音在身后拔高,带上了显而易见的怒意。
他猛地站起身,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今日又是发什么疯?”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只是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轻声吐出一句话。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累了,殿下好好养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