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第三年,我在拍卖行做贵宾服务。
沈既明带未婚妻和父母来竞拍钻石项链。
整场拍卖,他三次按铃点我进去。
第一次要酒,第二次要报价单。
第三次,他把刚拍下的项链递给我:
“替她戴上。”
我没动。
***笑道:
“怎么,见不得别人坐**当年最想要的位置?”
他父亲抬眼看我:
“服务做不好,就别怪我们投诉。”
沈既明靠在沙发里,只淡淡一句:
“听见了没?现在替我未婚妻戴上。”
……
我最终还是接过了那条项链。
钻石冷得硌手,像一小块冰贴在掌心。
苏曼背对着我,把长发拨到一侧。
我低头去扣搭扣。
手刚碰到她后颈,沈母便慢悠悠开口:“轻一点。这条项链八百六十万,弄坏了,你几年工资都赔不起。”
包厢里几个人笑了。
我指尖顿了顿,很快把搭**好。
苏曼转过身,对着镜子照了照,像是很满意。
她摸着坠子,忽然从镜子里看我:“好看吗?”
我还没回答,
沈既明已经靠回沙发。
“问她做什么?”
他晃了晃杯里的冰块,语气淡得像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她以前眼光就不怎么样。”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三年前,他也送过我一条项链。
不值多少钱,是我们第一次旅行时在街边买的银链。
我戴了两年,洗澡都舍不得摘。
后来分手那天,我把它放在他桌上,他当着我的面扫进了垃圾桶。
我以为自己早忘了。
原来没有。
我收回手,后退一步:“已经戴好了,几位如果没有别的需要,我先出去了。”
沈父抬了下眼。
“等等。”
我停住。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到桌角。
没有推给我,只用指尖点了点。
“听说你父亲也在这家拍卖行做事?”
我呼吸一滞。
父亲出狱后找不到正式工作,现在只替拍卖行做一些装裱、搬运和修复辅助。
没人知道他和我的关系,我也从没在工作场合提过。
沈父像是看穿了我的紧张,笑意很淡。
“三年前闹得那么大,居然还有机构敢用他。你们老板胆子不小!”
我攥紧托盘边缘。
沈既明终于抬眼看我。
那一眼很冷。
“怎么,不让说?”
我没有辩解,只把托盘往怀里收了收。
苏曼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轻声问:“叔叔,她父亲怎么了?”
沈母笑了一声。
“没什么,就是偷过东西,坐过几年牢而已。”
她说得轻描淡写。
像是在介绍今晚的甜点。
我的耳边嗡的一声,指节一下泛白。
沈既明盯着我,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三年前,他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审判,失望,厌恶。
我努力把声音放平:“沈**,如果没有其他服务,我先告退。”
转身时,沈母忽然叫住我。
“田静。”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我回头。
她端起酒杯,笑得体面又温和。
“回去跟你父亲说一声。”
“人做错一次事不丢脸。”
“出来以后还让女儿靠近失主,才是真不要脸。”
我没说话。
门关上的时候,身后传来玻璃杯轻碰的清脆声响。
我站在走廊里缓了很久,才发现托盘边缘已经被我掐出一道深深的指印。
而隔壁货梯的门正好打开。
父亲抱着一只修复箱走出来。
他看见我,先笑了一下。
“下班还早吗?”
我张了张嘴。
我怕他看出什么,只低头替他理了理歪掉的工牌。
最终什么都没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