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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培训刚结束,人事主管在群里发了个通知:

“培训辛苦了。周六上午九点二楼会议室,公司特邀合作机构上门免费体检。”

新人群一阵欢呼,高喊主管人美心善好贴心。

可我隐隐觉得不对。

入职时明明才交了体检报告,怎么突然又要体检?

当晚回家,我抓起家里橘猫的后颈,在胳膊上硬挨了三道血痕,连夜打了狂犬病疫苗。

第二天,我以“疫苗不能抽血”为由,躲在家里没出门。

周一刚到公司,我被眼前的场景钉在原地。

二十几个新人堵在门口,**拉得呼呼响。

其中一个眼眶通红地拽住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酥酥,你家的猫救了你!你知道她害我们多惨吗?”

我摸了摸手臂上的抓痕,后背一阵发凉。

原来,所谓量身定制的福利,根本就是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

周五下班前,新人培训群炸了。

人事主管苏曼甩出一条群公告,后面跟着三个红色感叹号:

各位小伙伴,本周六上午9:00,二楼会议室,免费深度体检!

公司特邀合作机构上门,不占休息时间,不用跑医院排队!

带好***原件+复印件,穿宽松袖子!收到请回复

下一秒,群里被“”刷了屏,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感恩。

张悦:“公司也太顶了吧!我正愁入职体检没查那么仔细,这直接上门?苏姐万岁!苏姐好人一生平安!”

一个男生回复:“这就是大厂的排面吗?爱了爱了,回头我发朋友圈炫耀一下。”

另一个男生跟着发:“苏姐,我爱您!这福利我毕业三年头一回见,感动哭了……”

看着满屏的“苏姐万岁”,我盯着那行“免费深度体检”,眉头越皱越紧。

入职前一周,我刚在三医院花六百多块做了**入职体检,报告就压在苏曼抽屉里。

怎么才过了十二天,公司又要给我们“深度筛查”?

我仔细一想,更觉得不对劲。

大三时,我帮学生会办过校企合作体检。

但凡公司组织体检,都会提前发出正式通知,附带合作医院的资质说明,有的甚至还要员工在OA系统里确认是否参加。

可苏曼发的通知,既没有公司正式文件,也没有书面知情同意书。

就这么轻飘飘往群里一发,变成了“新人福利”。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我敲下一行字,发了出去:

“苏姐,我入职前一周刚在三医院做完**入职体检,报告还在您那儿存档呢,还要再体检吗?”

群里瞬间安静如鸡。

那排刷屏的“”戛然而止。

两分钟后,苏曼的私聊弹了出来。

头像还是她那张笑得温婉的证件照。

“小林啊,这次是‘高管级深度筛查’,跟你之前的入职体检不一样。”

“入职那套是基础项,这次查的是肿瘤标志物、基因易感性这些,更精细。你那份报告,只能证明你当时没问题,不能代表现在没问题呀。”

我看着这段话,愣了半天。

不能代表现在没问题?

这是在吓唬我吗?

她第二条消息紧跟着跳出来:

“你刚来,给领导和同事留个‘积极配合’的好印象,对你转正有帮助。明天准时来,别让大家觉得你不合群。”

“不合群”三个字,轻轻巧巧,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盯着屏幕,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群聊忽然跳动起来。

张悦的消息好像自带嘲讽语气:

“林酥酥,你事是不是太多了?”

“苏姐费心费力给大家争取福利,你在这儿挑三拣四给谁看呢?”

跟她走得最近的李薇紧跟其后:

“就是啊。公司出钱给咱们免费体检,又不用你掏钱。”

一条条信息刷过,都在指责我“多事不知好歹”。

我知道,无论我再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

直到张悦他们骂得差不多了,苏曼慢悠悠发了一条信息: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这么说小林。小林,大家是一个集体,要有集体的意识。

大家别忘了明天早点到,一个也不能少!”

我没再回一个字,拎起包准备走。

张悦背着包从我身边经过时,肩膀故意撞了我一下:

“有些人啊,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旁边几个新人跟着吃吃地笑。

我没抬头,也没反驳,没和他们一起往电梯走,而是转向楼梯间走楼梯下去。

路过二楼会议室时,我脚步一顿。

走廊顶端的摄像头歪歪斜斜地挂着,灯好像也不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