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手续走完,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加上从医院到这里的路程,父亲离开那些精密仪器已经整整十一个小时了。
我几乎是跑着冲进研究所大楼的。
“今天早上转来的病人在哪?”
一个研究员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
我扑过去推开门的瞬间,浑身的血都凉了。
空的。
病床上空空荡荡,被子掀开着,仪器线缆垂在地上。
“......走错了。”
“一定是走错了。”
我喃喃自语,转身抓住刚才那个研究员:
“今天早上转来的病人呢?叫沈维德,在哪个房间?”
研究员皱了皱眉:“哦,那个啊。”
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教授今天送来的一个自愿的大体老师,呼吸自然停止之后我们做了解剖,用来做病理观察。”
“**还在**中,你有什么事吗?”
我呆呆地看着他。
每一个词都认识,怎么连起来我听不懂了?
“你再说一遍,大体老师......叫什么名字?”
“沈维德。”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多希望自己听错了。
多希望现在所有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世界被人按下了静音键,眼前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
一定是假的。
明明在医院躺的好好的父亲,怎么就变成了**了呢?
这太荒谬了,荒谬的让我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一开始是低低的笑,肩膀轻轻抖动。
然后笑声越来越大,在走廊里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