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沉闷、都要震撼的巨响,猛然炸开!
李云昭和王大山被一股灼热而狂暴的气浪,像两个破麻袋一样,狠狠地掀了出去,摔在几米外的泥水里。
李云昭感觉自己的耳朵什么都听不见,只有一片尖锐的嗡鸣。他的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样剧痛。
他挣扎着,强迫自己抬起头,望向那辆坦克。
只见那头钢铁巨兽的一侧**,已经被炸得稀烂,从中断裂开来,像一条死蛇般瘫在地上。整个车体向着被炸毁的一侧倾斜下去,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成功了!
还没等他松一口气,更多的***,从其他幸存士兵的手中,接二连三地扔了过去。
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坚硬的正面装甲,而是相对薄弱的车体后部——发动机舱的位置。
哗啦!哗啦!
几个***接连砸中,烈酒混合着从发动机舱里渗漏出来的汽油,瞬间燃起了冲天大火。滚滚的黑烟夹杂着刺鼻的焦臭,直冲云霄。
铁皮被烧得噼啪作响,很快就变得通红。
“吱嘎——”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坦克的舱门被从内部猛地推开,两个全身着火的日军士兵,惨叫着,如同两支人形火炬,从里面滚了出来。
他们徒劳地在地上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
**精准地结束了他们的痛苦。
是营长陈叔同,他正举着一支毛瑟**,枪口还冒着青烟,眼神冰冷如铁。
战斗,结束了。
日军的第二波进攻,随着坦克的被毁而彻底瓦解。跟在后面的步兵,在短暂的震惊后,如同见了鬼一般,丢下十几具**,仓皇撤退。
阵地上,一片死寂。
幸存的几个士兵,有的瘫坐在地,大口喘息;有的则趴在战壕边,将肚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李云昭晃了晃还在剧痛的脑袋,在王大山的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瘫痪燃烧的坦克,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几个劫后余生、满身血污的弟兄,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赢了,但赢得如此惨烈。
陈叔同大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他的警卫员。
他没有先去检查战果,而是径直走到了李云昭面前。他锐利的目光,在李云昭那张被硝烟熏得漆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他被弹片划破、正在渗血的手臂。
“伤得重不重?”陈叔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皮外伤,营长,不碍事。”李云昭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