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喊杀声瞬间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一把将瘫软在地、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女儿紧紧搂入怀中。
“圆舒!朕的圆舒!没事了!父皇来了!没事了!”
皇帝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后怕和激动,宽厚的手掌不断轻拍着女儿剧烈颤抖的脊背,感受着她劫后余生的恐惧。
皇帝看着怀中女儿衣冠不整、满身泥污、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他那么精心娇养大的宝贝,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和惊吓!
李砚书也快步冲上前,他盔甲上满是血污尘土,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迅速被控制的战局,随即目光急切地投向沈圆舒:“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呢?他在何处?可还安好?”
听到“太子”二字,沈圆舒猛地从父皇怀中抬起头,泪眼婆娑,脸上满是焦急,语无伦次地哭喊道:
“父皇!皇兄!皇兄他受了重伤!在一个山洞里!我把他藏起来了!快!快去救他!他流了好多血!”
皇帝脸色骤变:“山洞?在哪个方向?”
沈圆舒用手指着她来时的方向:“那边!就在那边!我带你们去!”
她想要带路,却被皇帝制止了,皇帝示意李砚书带人去救回太子。
李砚书立刻喝道:“一队人马清理此地,保护好陛下和公主!其余人,跟我来!”
沈圆舒到底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一夜惊魂。
此刻落入父皇温暖坚实的怀抱,感受到那绝对的安全感,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巨大的疲惫感袭来。
她甚至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眼前一黑,便晕厥过去,倒在了皇帝怀中。
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栖霞寺禅房那朴素的青色帐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
“殿下!您醒了!”守在床边的平夏立刻扑了过来,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哭了很久。
她抓住沈圆舒的手,声音带着哽咽和后怕:“您吓死奴婢了!昨天看到陛下抱着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您回来,奴婢魂都要吓没了......”
"幸好太医说您只是身上有些擦伤,主要是劳累过度,心神耗尽才晕厥的……谢天谢地,您总算醒了!”
"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有没有那里痛。“
沈圆舒的大脑还有些昏沉,她眨了眨眼,昨日的惊险一幕幕迅速回笼。
她抓住平夏的手,声音沙哑地问道:“平夏!太子呢?李二公子呢?他们怎么样了?”
平夏连忙安抚她:“殿下别急,别急!太子殿下已经救回来了,太医说伤势很重,失血过多,但万幸没有伤及根本,伤口都处理好了,今早已经醒过来一次,喝了药又睡下了,说是已无性命之忧了。”
听到沈阖安平安,沈圆舒悬起的心落了一半,又追问道:“那李二公子呢?他怎么样了?”
平夏的神色黯淡了下去,语气也变得沉重:“李二公子……情况不太好。他被抬回来的时候,只剩一口气了,浑身都是伤……”
“太医们抢救了一夜,用了最好的药,但至今……至今还昏迷着,一直没有醒过来。太医说,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今天了……”
沈圆舒的心猛地一沉,李砚周浑身是血死死拦住刺客的画面再次浮现眼前,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李砚周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