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清幽至极,一桌一椅一榻,皆是古木制成。
窗外竹影婆娑,两人的房间果然仅一墙之隔。
“裴先生,我们要在这里待几天呀?”温阮按捺不住好奇,小声问。
“三天。”
温阮心里的小雀跃要跳出来了!
这可是带薪寺庙体验啊,要在寺庙玩三天嗷嗷!
“很开心?”裴砚修察觉到她那点几乎藏不住的情绪,眉梢微挑。
“以前从没在寺庙住过,感觉好新奇!”她眼眸亮晶晶的,随即却又像想起什么,光芒黯淡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分,“对不起,裴先生……”
“为什么对不起?”
“就是……你会不会觉得我话很多,而且总是咋咋呼呼、没见过世面?”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旗袍的侧缝。
说到这,她又想起周淮那些剜心的话。
后知后觉的委屈和难堪涌了上来。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糯糯的鼻音,很小声地,像在问他,又像在自言自语:
“裴先生……我是不是真的很蠢?所以才会别人说什么都信,才会被他们这样骗……”
“我……”她声音嗡嗡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从江南来到帝都,以为遇到了好朋友,以为……他们对我或许有那么一点真心。”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又掉了下来:“结果全是假的。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所以活该被他们这样耍得团团转……”
温阮已经做好了被他嘲讽或冷处理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冰冷话语并没有到来。
她感到一串沁凉的佛珠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没有嘲讽,没有不耐烦。
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审视。
“怎么会。”
他目光如古井深潭,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的平静。
“你不是蠢,也不是没用。”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那颗显得格外可怜的泪痣,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温润的珠串。
“你只是还不了解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这里的真心,是世界上最不值钱,也最昂贵的东西。”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那是洞悉一切后的淡漠。
“京圈这些纨绔子弟的做派,你见得少了而已。”
话锋一转,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变得深沉而具有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