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眼朦胧中,想起我的十八岁生日。
没有宴会,没有礼裙,没有蛋糕,甚至连一句生日祝福都没有。
因为顾柔柔生病发烧,爸妈推了工作,顾城从英国赶回来,全家人都在她的屋里进进出出,想尽办法安抚她。
我花一天工资买了蛋糕,在我的房间——一个呼吸都不太顺畅的阁楼间里,许愿家里人一辈子幸福健康。
我十岁回到顾家时,大大小小几十个房间都被顾柔柔占用了,她哭着不肯给出任何一个房间。
“这间有我的娃娃,那间有我的裙子,爸爸妈妈哥哥,我不要……”
妈妈说:“好好好,我们不会委屈柔柔的。”
爸爸说:“对不起啊顾雨,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哥哥说:“小雨,你先委屈几个月,后面我们给你安排一个大房间住着,好不好?”
我答应了。
从此在阁楼间一住就是十年。
阁楼透风,我打了个冷颤吹灭蜡烛,听到楼下的响动,一转头,顾柔柔竟爬上了阁楼。
她突然凑过来,我下意识轻推开她。
“啊!!”
她顺着我的力度跌倒在地,尖叫一声,手里的传家玉镯被“不慎”摔碎。
三人上楼时,顾柔柔已经捧着破碎的玉镯,哭得泪流满面,好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