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欢略一犹豫,随后跟上,跟着他来到一辆白车前,瞧来瞧去,感觉这车很是熟悉,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海哥,你是不是有次和**在环山公路上赛车了?”
“那天坐在他车里的人你,”潭海惊讶。
李清欢嗔怒:“你以为呢,如果那次我死了,看你向我哥怎么交待?”
“对不住,对不住,”谭海道歉。
李清欢批评道:“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活腻味了?那种路况,你们竟然还你追我赶,如果一个闪失,就是车毁人亡,甚至还有可能形成连环汽车撞击***,炸得你我连**都拼不全,那时只怕你会死不瞑目吧。”
“妹妹说得对,”谭海连连点头。
李清欢横他一眼,“你走吧,不坐你的车,我担心死无葬身之地,”说完,就去推自己的电动车。
“我这次开慢点还不行,”谭海在后面喊。
“不行,我怕你一激动,又与人别车,”李清欢坚持道。
眼见她要离开,他才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一把拽住他的后坐,“别急,赶紧电话号码,你哥天天逼我要你的号码呢。”
李清欢只好把电话号码给他,才骑着电动车离开。
他已经在怀疑,如果让他知道自己住的环境,只怕他会调查她的过去,那她就完蛋了。
防止他跟踪,她特意在一家大型超市磨蹭了半个小时,才回家。
新的一周开始。
周一早晨,她刚到办公室,就发现桌子上放着一束玫瑰花,她拿起一看,竟然又是魏明昱的。
正当她迟疑着要怎么处理它时,突然,手机响了。
“清欢,那天的事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让你受到伤害,今天送花是给你赔罪,”魏明昱语气真诚。
李清欢轻声说:“不关你的事。”
“扬子其实有一些轻微的强迫症,正在接受治疗,你不要与他计较,”魏明昱解释。
听说机车男是病人,李清欢心里才舒服一些,“我怎么可能和一个病人计较,但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他。”
“没问题,以后去酒吧,我就不带他俩,我们俩单独约会,”说到“约会”两个字,魏明昱吐字明显轻了很多。
“再说吧,我要准备去上课。”
“行,中午我们一起吃饭,”说完,魏明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赶紧挂了电话。
李清欢看着花,叹口气,就这样吧,她将花放在地面的角落。上次送的花已经蔫了,她扔进垃圾桶。
魏明昱对她十分热情,照顾得很周到,这种“舔狗式”的交往方式,她很不适应。她喜欢那种君子淡如水的交往。
潘好调侃着说:“现在就流行这种甜甜的姐弟恋,你可是赶上时髦了。”
听她这样说,李清欢真觉得自己落落伍了。
周二晚上,她吃饭时,竟然第一次没看见温毅,她便问魏管家。
魏管家说,**去打球网球了,不回来吃晚饭。
李清欢点点头。
此刻,在一家体育馆里的网球场地上,温毅和钱坤正挥汗如雨地打着网球。
一个球打了几个来回,钱坤渐渐体力不支,而温毅从容许多。
这时,一个球飞过来,落点太远,钱坤快步几步,但还是慢了一步,没有接上,球弹出界外。
他干脆将拍子一扔,爬坐到旁边的长凳上,一口气将一瓶水干完,舒口气,拿着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
温毅慢慢走过来。
“抽什么疯?工作一天累死人,晚上还喊人打网球,”钱坤擦把汗,抱怨道。
温毅坐下,擦把汗,见他累得气喘吁吁,挖苦道,“一天也悠着点,才多大就让酒色把身子掏空了。”
“你不沾色,也没见比我好多少,”钱坤冷哼。
温毅淡然道:“所以才要锻炼,以后每周至少两次,每次至少一个半小时。”
“疯了,哪有时间?”钱坤哀嚎。
“那就减少在外吃饭次数,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钱坤笑得一脸荡漾,“我是喜欢做有意义的事,但志不在此。”
“你脑子里除了那点事是不是没别的?”温毅真想拿拍子将他的脑袋砸开,看脑浆是不是也是黄的。
钱坤挤挤眼,“人生大趣味,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避如蛇蝎?”
温毅脸色有些沉。
钱坤盯着他,一脸探究神色:“为什么突然锻炼身体?发生什么事?”
温毅眼前闪过李清欢那矫健青春的身姿,不动声色地回答:“不要阴谋论,只是感觉身体素质下滑,人入暮年。”
钱坤摇摇头,明显不相信他的说辞,联想到今天发生的事,猛然狠狠一拍大腿,振奋地手指着温毅:“啊哈,我明白了,是不是看到小辣椒青春洋溢,突然自渐形秽,所以……”
温毅有些羞赧,将他手指压下去,死不承认:“开玩笑,你见我为谁改变过?”
“你就装,迟早有一天,你会把自己装进去,”钱坤嗤之以鼻,“你敢说,你没有心动。”
温毅神色迷茫,他摇摇头:“心已经老了,不知道什么是心动的感觉。”
“这么说吧,你有没有独占她的心思,”钱坤给他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法。
有吗?听到有人追求她,心里微微有点烦乱,这算不算?温毅一点点回想,那种感觉太少。
“你有没有丁点的喜欢她?”钱坤举起手指头,比划着。
温毅依旧是茫然的表情,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的感觉,这让他怎么回答?
“完了,你真成了一块朽木,”钱坤感叹。
温毅沉默,钱坤说的没错,他的心早就成了一滩死水,怎么可能随意就泛起波澜?
“不管喜欢不喜欢,你直接去追吧,”钱坤出主意,“这么多年,我也就见她能跟你搭上话,而你也足够对她信任,别的女人你不是看不上,就是她们不敢靠近你。”
能追吗?他有**追吗?他的病还没有治好,要追一个女孩几乎是无法完成的事。
汪医生说的办法,他正在试,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治好,还是个未知数,这个病已经跟了他十多年,未来也许更长。
“追不追,说句话,我可是有追女孩101种办法,迫不及待地想传授给你呢!”钱坤笑得犹如一只狡猾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