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离开,秦云庭又追了两步:“那请问姑娘怎么称呼,否则家妹事后问起,我连她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定会怪我的。”
“我叫无量寿。”
褐色粗布的衣衫,简陋的牛皮短靴,戴着三小姐送她的红雪帽,像雪原上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红梅花。
“无量寿,什么奇怪的名字!”我一边嘟囔,一边打喷嚏,看来三小姐身边的嬷嬷没说错,出了汗不能吹风,怎么不送我一件斗篷!
当天夜里我发起了高烧,急坏了两位嫂嫂。
那场高热我迷迷糊糊的似乎特别漫长,在梦里我一直做着可怕的梦。
噩梦的细节模糊不清,只好像是一场可怕的灭门之灾。
幸好醒来,好久不见的母亲,坐在我榻边,温柔地对我笑着,我一时恍惚,分不清是否醒了。
我的小厮东风蹦着出去:“三爷醒啦!”
二
我母亲出身士族领袖,做过女官,父亲的祖上也是开国功臣,自己更是两朝重臣。
但可惜苏家到了父亲一代,人丁单薄,祖父只有他一个独子,其他兄弟也不再入仕。
而祖母家也只得她一个独女。两家被圣上赐婚,育有三子。
父亲去世后,母亲更加不爱应酬,整日里在家中的小佛堂抄经念佛,或是去城外青龙山的慈云寺一住就是半年。
母亲对我约束本来就少,自从她不常在家,我便更加逍遥自在,大哥二哥公务繁忙,大嫂二嫂对我有求必应,好不快活。
我本想多病几日,这样母亲就能多在家待几日,却在晚饭时听母亲宣布,要从慈云寺搬回来了。
“母亲回来也好,三弟在家太不像话,偶遇三次他的夫子,能告四遍状。”大哥苏远河,看着张大嘴巴惊讶的我,谁能想到一向正气端方的大哥会突然背刺我。
二哥苏寄明,也趁我措手不及的时候,从我即将落的筷子下,夹走了最后一个茄盒,咬了一口,补充着他的赞同: